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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自古有“重商”的价值取向,饮茶也从家庭走向市场,形成了如茶室、茶馆、茶居、茶楼等专门的饮茶居所。尤其在清朝始蓬勃发展,如今的广州茶楼老字号多创建于清朝,都有过百年历史。
广州人饮茶,注重茶好,更看重茶点的质量和茶楼的环境。首先在茶楼的名字上极具文学性,比如泮溪、莲香楼、陶陶居等,建筑风格别出心裁,或临池、或靠山、或以植物掩映;装饰豪华却不失古朴,茶楼字号越老,其对联和诗词就越多,一副对联或一首诗词,设置在茶居内,显得幽雅,对茶楼来说是一种装扮和宣传;对茶客来说是一种欣赏和劝戒。
但是饮茶文化征服的不仅仅是商人,在中山四路已经拆除的妙奇香茶楼,创建于1897年,始创者为工人出身而又独俱匠心的袁迪,当时的茶楼以经营太牢食品以及经济实惠的小菜为特色,迎合了劳苦大众的口味。茶楼为招徕更多的顾客,悬挂一副征联:“为名忙,为利忙,忙里偷闲,饮杯茶去”,某天有位茶客看着那上联推杯沉凝,店家奉上纸笔,该客官一挥而就对出下联:“劳心苦,劳力苦,苦中作乐,拿壶酒来”。此对联不仅甚得光顾此地的茶客之心,而且在还是往后凡涉及茶文化或茶楼文化的文章都乐于引用的佳句,个中的意境远远超越了吃喝的表象。
妙奇香茶楼的葳蕤史,还可追溯到1926年,毛泽东在广州主办农民运动讲习所期间,常到这茶楼喝茶,也是在此处与柳亚子会晤,一边品茶一边畅谈国家大事。关于他们倾心交谈的细节我们已经无从知晓,但从两人互赠的诗句中可看出端倪,毛泽东回柳亚子的七律道:“饮茶粤海未能忘,索句渝州叶正黄”,而柳亚子在之前写的诗言:“云天倘许同忧国,粤海难忘共品茶”,妙奇香茶楼成为两位伟人沟通感情交流的渠道。那些在风中飘逝的,在茶楼中上演的传奇故事,留给我们有咀嚼不尽的启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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