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〈三国志〉故事新编》184:“谯周独笑”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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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谯周(201年—270年),字允南,巴西西充国(今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)人。他的父亲叫谯岍,字荣始,是专门研究《尚书》的学者,精通诸经和图纬之学。州郡多次征辟邀请他任职,他都没有前往,最后州郡干脆到他家中任命他为师友从事。

  谯岍早年亡故,谯周跟随着母亲兄长长大。等他成人后,酷爱古籍,笃志好学,家庭虽然贫困但他却不治产业,一门心思诵读典籍,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。有时候读到高兴时会开心大笑,从此留下一句历史典故“谯周独笑”。

  谯周精研《六经》,尤其擅长草写书札。他通晓天文知识,却并不特别留意。他不太喜欢诸子文章,所以也不去遍视阅览。他身高八尺,衣着简朴,本性真诚,从不矫揉造作,虽然没有随机应变的雄辩口才,但却知识渊博内心反应敏捷。

  后主刘禅被册立为太子后,任命谯周为太子仆,后又调任家令。当时刘禅经常外出游玩,随意增加奏音人员,谯周上疏进行劝阻,刘禅有所收敛。谯周升任中散大夫后,仍然负责伺候太子。

  建兴年间,丞相诸葛亮兼任益州牧,任命谯周为劝学从事。谯周第一次见诸葛亮时,左右的人看到谯周的形象打扮忍不住哄笑。等到谯周退出后,负责军法的建议推出哄笑的人杀掉。诸葛亮说:“连我都忍不住笑,何况是左右人等!”234年,诸葛亮病逝于前线五丈原军中。谯周在家中听说后,立即启程前往奔丧。刘禅下诏禁止人们前往,只有谯周已经提前赶到。大将军蒋琬领益州刺史后,升任谯周为典学从事,主管州中学者。

  257年,谯周看到蜀汉经常对魏国用兵,经济十分凋敝,就此事和尚书令陈祗展开了激烈辩论。谯周退朝后,写成《仇国论》,表明自己对蜀汉穷兵黩武政策的深深担忧。后来谯周升任光禄大夫,爵位仅次于九卿。他虽然不亲自处理政务,但却以儒者的品行受到礼遇。刘禅经常就国家大事向他咨询,他则引经据典答复,有一些求知好奇的后生也常向他请教疑难问题。

  263年冬,魏国大将军邓艾攻占江油城,然后长驱直入。刘禅听信宦官黄皓的话,认为敌军不会攻来,所以没作任何守城准备。等到听说邓艾已经进入阴平时,百姓开始慌乱骚动起来,纷纷逃避到山林中,严令禁止也无济于事。刘禅召集群臣商讨对策,没有人能想出妙计。有人认为蜀国和吴国本来是盟友,可以投靠吴国;也有人认为南中七郡有高山险阻,容易防守,可以选择南逃。

  只有谯周坚持认为:“自古以来,没有寄居在别国而再作天子的事。现在如果投奔吴国,必须要臣服吴国。魏国能够吞并吴国,而吴国却不能吞并魏国,这是很明显的事情。与其向小国称臣,不如向大国称臣;与其遭受两次屈辱,还不如忍受一次屈辱。如果选择投奔南中,应该提前做好准备。现在大敌当前,围困重重,谁能够保证人心不会变化。也许我们在出发之时,就会发生不测之变,那时陛下您还能到南中吗?”众臣中没有人能够驳倒谯周的主张。

  刘禅仍然犹豫想逃往南中。谯周上奏说:“南方这些僻远的少数民族地区,平时我们没有给他们什么好处,他们时刻在想反叛。只是自从丞相诸葛亮南征后,因为大兵压境,他们实在没有办法才俯首归顺。现在我们无路可走时前往依靠他们,恐怕他们会再次反叛。”刘禅最后听从了谯周建议,刘氏宗族也没有遭到杀害,蜀国也没有受到屠戮。晋文王司马昭担任魏国的相国,因为谯周有全蜀归附的功劳,所以加封谯周为阳城亭侯,又下诏书征召谯周前往。谯周赶到汉中后,因生病不能前往。

  晋朝立国后,多次下诏到当地官府,要求他们派送谯周。谯周于是抱病上车前往洛阳,三年后才赶到。因为他大病未愈,被拜任骑都尉。谯周上书说自己无功受封,请求朝廷收回爵位和封地,但司马炎并不答应。

  谯周是陈寿、罗宪等人的老师。269年,陈寿曾经担任本郡中正,被批准离官还家后,前去和老师谯周辞行。谯周对陈寿说:“孔子寿命七十二岁,刘向、杨雄七十一岁去世。今年我已经七十岁了,恐怕活不到孔子的寿限,但活到扬雄、刘向的年龄是完全可能的。也许过不了后年,我就会与世长辞,咱俩再也不能相见了。”陈寿怀疑谯周是凭借术数知道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  270年,谯周被任命为散骑常侍,因病重而没有到任,当年冬天去世。他的著述,共有《法训》《五经论》《古史考》等书共一百多篇。谯周有三个儿子,叫做谯熙、谯贤和谯同。小儿子谯同继承了他父亲的事业,德行也很忠厚质朴,曾被举为孝廉,担任过锡县县令、东宫洗马等职。

  

  黄其军

  ? ? ? 作于2019年7月11日(古历六月初九)

  ? ? 文中照片来源于网络,对作者的辛勤劳动表示衷心的感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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