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战纪奇怪的县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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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不行,歇一下,三爷要饿死了……”

  三京喘着粗气,往一块大石上一屁股坐下去。过了片刻又苦着脸嚷起来:“天啊,三爷的屁股要被烫熟了,这鬼地方连个乘凉的地方也没有!”

  七月炎夏,阳光毒得要把人煎皮拆骨。三京撑着一把破伞,阳光从破洞中射下来,把他的颈脖上的皮肤晒出了花豹子的斑纹。坐下来擦汗的时候,他这才感到这些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

  离开七夕夜逗留的那个小集市已经有四五天的路程。这几天天气热得厉害,阳光异常狠辣,赤瞳再也不敢大摇大摆走在阳光下,神音也受不了这样的酷热,总抱怨这样的天气让她脸上一片油腻影响形象。他们两人就只有在太阳下山之后再出来跟三京扯扯牛皮。

  这一路上三京感到沉闷无趣,起初他还是耐着性子跟冷心东拉西扯,而冷心却只当他是空气,只顾着一个人往前走。三京这样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怎受得这般冷落,他像是受了激将法一样更加胡闹,不断在冷心身后自言自语,有时念诗,有时颂经,心情好起来的时候还唱上几首儿歌。

  当三京从旁人警惕的眼神中看出“疯癫和尚,生人勿近”这样的信息,他终于打算放弃了。一路上吃的东西基本上都化缘得来,再这样疯疯癫癫下去,他可真要饿死自己了——谁叫他们的钱早就在空寂界丢光,至于神音剩下那一点点银子早就在七夕那天全部花光了。

  本来三京心存一丝幻想,以他的口才和诚意多少能影响冷心,让这冰美人稍稍健谈些。没想到冷心丝毫不受他的影响,除了重要的事情,一句多余的话也不会说。三京常常觉得郁闷,在七夕那天夜里,他们明明已经把酒谈心,还约定当一辈子的朋友。可现在冷心的态度跟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无异,三京实在想不透她为何如此转变。

  有时候一天下来冷心跟三京说的话还不超过三句,这种情况比起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候更糟糕。后来三京在白天里做的事情就是吃饭,赶路。一旦太阳下山三京就迫不及待地把神音和赤瞳叫出来陪他聊天解闷,冷心则在一旁打坐修炼。

  这些天冷心打坐过程中常常分神,她总是不由自主想起那次意外之吻,她想不明白为何这个吻会成为她修行路上一道顽固的障碍,把她原来清明的心境搅起层层涟漪。她对三京的感觉也发生了一些变化,原来只觉得他是一个无赖混蛋。后来发现这个瘦弱的无赖竟是个血性汉子,为了救冷心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去净化可怕的鬼煞戾气,即便他是所谓的先天神皇,这种做法也无比较凶险。在这一次之后,冷心对他的态度从讨厌变得欣赏,也因此她不计前嫌前往空寂界护他一程。

  在空寂界一战过后,冷心对他的感觉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,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在萌生。她隐约猜到,这可能便是下山历炼以来所见所闻的男女情爱。她并不抗拒这种新奇的感觉,只不过她不理解这感情由何而来,也直觉它对自己的修行并无益处,于是一直对其克制,不想它日渐壮大以至于自己无法控制。于是她避免跟三京有过多的接触,在三京看来就是故意冷落。三京想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可能性,唯独没有想到这一重关系。三京并没有看到,当他跟神音赤瞳口沫横飞大吹牛皮的时候,坐在远处打坐的冷心会偶尔睁开眼睛望过来,并流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。

  这一天他们走到一个名叫郭北县的地方,走了很远的路都没有见到人烟。三京的体力不比冷心,天气又热,他头晕目眩似有中暑的迹象,终于忍受不住坐下歇息,从布袋中掏出一个馒头用力一咬。

  “嘎”的一声,三京捂着嘴巴大声嚷痛,那馒头已经硬得跟石头一样。他只好往馒头上浇些水,待馒头软化下来再吃。

  “冷心姑娘,求求你大发慈悲告诉三爷一声,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回到青龙门?”三京哭丧着脸向冷心哀求。

  “大概还有十天。”冷心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。

  “你们青龙门的弟子不是会一些御剑飞行之类的术法么,用得着这样辛苦赶路?”

  “我会御剑术。”

  “嘿!怎么不早说?!”三京气得整个人跳起来。

  “可你不会。”

  “我不会有什么关系?你可以载我一程嘛!”

  “我不要……我讨厌男人碰我。”

  “……!”

  三京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愤愤咬了一口馒头,又是“嘎”的一声,这一次是馒头里藏着沙子。

 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走到县城。这郭北县人烟稀少,县城看起来也并不繁华,正街上只是零零星星地散落着几个店铺,太阳还没有下山就已经打烊,空荡荡的大街上没有什么人声,只是偶尔有几个人走过。无论男女老少,他们的行为举止都欠缺生气,晕沉沉,懒洋洋的,像是没有睡醒。

  这里房屋大多破旧,看起来像几十年没有人住过。其中也有几间新房子,不过大门紧闭,里面静悄悄的,也不像有人常住。

  “喂,你觉不觉得,这县城死气沉沉,叫人怪不舒服的。”三京一手捂着饿扁的肚子,一手扶住冷心身后的大剑匣,眼睛滴溜溜地四下张望,一脸惊惶不安。

  冷心突然停下来,三京停身不及,鼻梁撞上剑匣上突出的花纹,痛得他呲牙咧嘴。

  “我感觉到这座城的阴气很重。”

  冷心慢慢打量着四周的环境,在她眼里这座城到处萦绕着淡淡的黑气,天空像蒙着一层影子。

  “你不是猎妖师么,以你的修为怎么看不出来?”冷心淡淡问道。

  “我怎么知道那该死的朱雀翎在我身体里做了什么手脚,三爷的魂力时有时无,连瞬目神诀都会不时失灵。你知道我现在过着多么提心吊胆的日子么?我求求你大发好心赶紧用御剑术带我回青龙门,好把那臭鸟毛取出来。”

  冷心眉宇深锁:“我看这地方不简单,我们先去找一些当地人问一下情况,走吧。”

  冷心再一次直接无视三京的哀求。三京沉沉一叹,再一次无奈跟上冷心的脚步。

  让三京和冷心感到意外的是,他们问过好几个本地人,可是每一个人都不敢说,连连对他们摇头摆手,要是被问急了干脆转身就跑。

  天色将近入夜,三京和冷心连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问到。三京再一次坐下来嚷饿,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吃的东西了,刚刚光顾着问情况,耽误了化缘。而这县城在太阳下山之后家家户户都大门闭紧,不管三京怎样敲门都不理会。

  “不会吧,难道三爷要饿死在这个地方?冷心女侠,你就大发慈悲使出御剑术到别的地方弄些吃的回来吧,全天下最强大的猎妖师最后被饿死,这是多讽剌的事情。”三京揉着肚子,有气无力地嚷道。

  冷心默想了片刻,正要使出御剑术,却听见“吱呀” 一声,在他们不远处的一道小木门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
  “请问二位是驱邪法师吗?”门后有一道声音低声问道,问得如此小心,像是担心会被旁人听见。

  “对对对!有何贵干?”三京仿佛看见最后的希望,连忙跳起来向那道门缝奔去。

  “先进来再说吧。”那门缝又推开了一些,露出一张脸。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,看他的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家丁。他的长相普普通通并无特别,他的神情很奇怪,闪闪躲躲,鬼鬼祟祟的,两只眼睛向外头瞟来瞟去,像作贼一样。

  三京见了不由得心中生疑,后退了两步,“先把话说清楚吧。”

  “哎呀,还磨蹭什么?”那人看起来挺着急,好像把这门缝打开这一点点就要承受着什么危险。

  “阿弥陀佛,师父从小教导小僧不应该随便走进陌生人的家里,尤其对方是陌生男人。”

  “妈的,什么跟什么呀这是!”那家丁大感头痛,眼珠一转来了主意,“你们要不要进来吃一顿便饭?”

  “嘿,早说嘛!”三京屁颠屁颠地跳了进去,又转身向冷心招手道:“快进来,你还要不要吃包子了?”

  冷心轻轻一叹,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
  那家丁在关门的时候又是小心谨慎地向外面瞟了几眼,确保没有人看到了才敢把门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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